暇扯NFT是艺术、艺术市场和艺术界的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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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11日,佳士得将创造历史,成为首家完成以加密货币支付、在区块链上进行鉴定认证的纯数字艺术品拍卖的传统拍卖行。此次拍卖仅有一件拍品,由艺术家Beeple(本名Mike Winkelmann)创作的《每一天:最初的5000天》(EVERYDAYS: THE FIRST 5000 DAYS)。这件由五千张单独图像拼成的作品的文件大小高达21,069 x 21,069像素,这是一项创作耐力的成果:13年来,Beeple每天创作一幅新的绘画,并发到Instagram上,目前他的账号有近两百万关注。Beeple的这次佳士得拍卖没有提供估价,2月25日的起拍价为100美元,考虑到艺术家二月刚刚在加密艺术市场上以660万美元出售了一件作品,这个起拍价格相当低,但他的个人销售纪录在周四就被打破,在本文写作时,目前的竞价已经达到975万美元(译注:作品最终以6930万美元成交)。

引自《连锁反应:凯文·比伊斯特谈NFT热潮 | ARTFORUM观点

https://mp.weixin.qq.com/s/PiAG1ilV9s_QbAJ_kkl66A


Beeple, 《每一天:最初的5000天》,2007-21,五千幅数字绘画,尺寸可变.


NFT


非可互换代币(NFT)是一种数字文件,其独特的身份和所有权在区块链(数字分类账)上得到验证。NFT不能相互交换,通常通过将数字艺术品等文件上传到拍卖市场来创建NFT。

A non-fungible token (NFT) is a digital file whose unique identity and ownership are verified on a blockchain (a digital ledger). NFTs are not mutually interchangeable. NFTs are commonly created by uploading files, such as digital artwork, to an auction market. 

——维基百科NFT词条

@夏夜霖啸

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在读硕士


在《每一天:前5000天》的作者Beeple看来:“这种作品与在实体画布上创作的画作在技艺、内涵、细节和意图上没有差别。”其固然希望赋予数字艺术以“第10艺术”的合法性,但事实上新兴加密数字艺术的兴起在方方面面毫无疑问搅动了艺术世界的一池春水。


首先需要注意的是区块链艺术为代表的新型数字艺术代表了一类新的艺术处理媒介,在现有实践中其既与传统具有实物的造型艺术不同,也与可以被包括网络承载并随意复制的一般数字艺术有所差异,NFT所隶属的ERC-721协议标定了不可替换与复制性,某种程度上在数字时代重构了本雅明的“灵韵”(Aura),利用新兴艺术媒介给予“即时即地性”全新的定义,仿佛形成了某种传统艺术价值模式的复归,为多为数字海报与插画的数字艺术提供了价值判定的可能,而非中心化的数字艺术模式又继承了传统网络艺术较低的门槛与其本身极强的社交性,初级的NFT艺术制作平台所限制的范围并非仅仅局限于程序员或艺术家,任何习得技术者皆可将任何自创的网络信息进行NFT制作,Instagram等图像社交平台上先于“艺术机构”,对于艺术家发布数字艺术即时的品评与交流也在其中得以生发。


与此同时,当一部分加密数字艺术与“高价”相挂钩,从交易的角度审视数字艺术还存在着另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即当我们在购买加密数字艺术时,所购买的究竟是什么抛开其中技术狂潮所带来的投机泡沫,其中一个通行的答案或许是产权抑或是所有权,数字艺术天然的与数字货币与数字经济相关联。前者脱胎于后者,并可以视作其技术的延伸。媒介上传的铸币过程有可能导致作品的一次复制,数字艺术非中心的特性又导致此类艺术仍然存在拥有极多复制品乃至媒介与形式几乎完美一致的数字复制品的情况。数字加密艺术的私密性与唯一性更多需要通过随买卖而出现的条形码,以及一连串可被查实的加密交易记录证明。这一证明与数字作品的叠加是否能等同于传统艺术中的原作认定以及即时即地的原作所带来的思考与感官的综合似乎还难以形成统一的意见。而如班克斯的《“白痴”》(Morons)版画被数字化并烧毁的事件也同样提出了挑战,即当利用加密艺术手段处理与改变传统艺术时,传统艺术的隶属于原艺术家的版权是否会受到侵犯。


数字加密艺术在当下已然成为艺术创作的全新领域,而在当下绝大多数人们面对时,问号与惊叹号往往多于其他充斥脑间。这无疑意味着在媒介、内涵、意图、规则等等方面看似与传统艺术方式存在的复归与比拟间,还存在着大片有待“转译”与延展的空间。


@坂田银时的老婆

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在读硕士


如何保证虚拟作品的原真性与稳定性?虚拟作品与市场是什么关系?会在多大程度上对艺术产生影响?诸如此类的问题自互联网时代以来一直存在着,而该新闻提供了一份可供参考的答案。


目前看来,此场拍卖在媒介、艺术与货币中取得了平衡,无论是从技术手段还是运营方式上,均为买家与艺术家提供了保证。多媒体艺术早已不是什么新兴产物。与之相比,参与拍卖的数码艺术品带有更浓厚的商业意味。其实,两者在内容、形式抑或是艺术诉求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对多媒体艺术而言,得益于数字技术发展,艺术的创作与展示更为便捷,艺术品得以突破媒介限制实现沉浸式体验,同时艺术的传播速度也更为惊人。参与拍卖的数码艺术品则为了商业利益,将数字技术带来的种种益处掉了个头。艺术开放带来互动,而拍卖却是占有。拍卖以人人皆可共享数码艺术品的错觉,将潜在买家引入其中。同时,海量观众加入品评,为不属于他们的艺术品(而非艺术)造势。


拥有这种数码作品的意义何在?买下它,并非意味着独享它艺术价值(这恰恰是艺术品之为艺术品的关键所在!),而是指向心理满足与经济利益。不如说,拍卖行拍卖的并不是艺术品,而是冠以艺术之名的心理服务和经济投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下一个买家,每一个人也可能是价格的助推手。产品、包装与流量,可谓环环相扣。至于这种行为,对艺术本身的品质而言,也许没有什么太大帮助。


@西兰花

艺术圈打工仔


Beeple的作品拍上高价引起了大家对数字艺术品和区块链技术在艺术市场中的应用的关注,并且因为涉及到非传统的艺术媒介(不出意外地)引起了又一轮(一如既往的)对传统艺术媒介的唱衰。实际上区块链技术在艺术界的应用已非新闻,其主要优势在于其不可作伪性为艺术品的鉴藏史、真实性鉴定提供了更为可靠的方案,而在Beeple一例中则解决了数字艺术品难以确保作品唯一性的难题,使数字艺术品的保值和交易成为可能。这本质上只是扩大了艺术市场的领域,丰富了当代艺术创作的媒介和素材,并不如某些公众号所云“要颠覆整个艺术界”,“艺术生都白学了”——Beeple的创作显然也不是从天而降的空中楼阁,而是根植在源远流长的文化艺术土壤之上的。


与Beeple一同被提及的还有近期有人对其购买的Banksy作品的焚毁、“NFT”化以及再次售卖一事。笔者亦听闻有人高呼这是“数字IT产业与资本对传统艺术世界的绞杀”,但此例的性质有所不同——在该行为发生地的相关法律中,艺术品的购买者拥有什么样的权利,是否拥有版权(著作权)?如果不拥有版权,那么购买者是否有权对作品进行了二次处理?在二次处理、损坏了原作品的完整性后,购买者又是否有权实施其他涉及版权的行为,如将处理后的作品以原作者的署名进行二次售卖或者展出?即便这种行为在法律这一最低底线之上,“NFT”化后的艺术品是否能完整承载原作所承载的全部信息和价值?如果不能,是否意味着这种行为是一种对艺术品的破坏、并不可能真正被作为“信息时代浪潮下艺术品数字化的未来”而推广?在沉浸于解构的兴奋之余,我们应当再多想一想。


@卤蛋碗底画素描

纽约时装技术学院(FIT)在读硕士


Beeple的作品拍上高价引起了大家对数字艺术品和区块链技术在艺术市场中的应用的关注,并且因为涉及到非传统的艺术媒介(不出意外地)引起了又一轮(一如既往的)对传统艺术媒介的唱衰。实际上区块链技术在艺术界的应用已非新闻,其主要优势在于其不可作伪性为艺术品的鉴藏史、真实性鉴定提供了更为可靠的方案,而在Beeple一例中则解决了数字艺术品难以确保作品唯一性的难题,使数字艺术品的保值和交易成为可能。这本质上只是扩大了艺术市场的领域,丰富了当代艺术创作的媒介和素材,并不如某些公众号所云“要颠覆整个艺术界”,“艺术生都白学了”——Beeple的创作显然也不是从天而降的空中楼阁,而是根植在源远流长的文化艺术土壤之上的。


与Beeple一同被提及的还有近期有人对所拥有的Banksy作品进行焚毁、“NFT”化并再次售卖一事。笔者亦听闻有人高呼这是“数字IT产业与资本对传统艺术世界的绞杀”,但此例的性质有所不同——在该行为发生地的相关法律中,艺术品的购买者拥有什么样的权利,是否拥有版权(著作权)?如果不拥有版权,那么购买者是否有权对作品进行了二次处理?在二次处理、损坏了原作品的完整性后,购买者又是否有权实施其他涉及版权的行为,如将处理后的作品以原作者的署名进行二次售卖或者展出?即便这种行为在法律这一最低底线之上,“NFT”化后的艺术品是否能完整承载原作所承载的全部信息和价值?如果不能,是否意味着这种行为是一种对艺术品的破坏、并不可能真正被作为“信息时代浪潮下艺术品数字化的未来”而推广?在沉浸于解构的兴奋之余,我们应当再多想一想。


@棒棒糖

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在读硕士


选择喜爱什么类型和内容的艺术,固然是每个人的自由,不同社会身份群体的艺术偏好,为相应的创作提供了土壤。排除阴谋论先入为主的观点的话,这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事,但如果市场和金钱涉足其中,就不可避免地引发关注和争议,Mike Winkelmann(Beeple)的数字艺术作品‘Everydays: First 5000 Days’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艺术圈里最抓人眼球的信息几乎都和数字有关。某艺术家的作品拍出天价、某价值不菲的艺术品被偷窃或惨遭破坏、某地展出巨额投保的名家名作等消息一经传播,即便是对艺术毫无兴趣的人也能知道:其中涉及的主角值很多钱。比钱更重要的问题随之而来:人们能否接受这件作品?说得更直白点就是,它是否值那个价?对于古今中外的著名艺术家来说,他们的成就和名望、后人的历史书写以及某些创作的特殊意义,决定了作品即使被卖出高价也不会有太大的异议,但当代(与我们生活一样生活在当下)艺术家的历史书写尚未开启,又如何寻找到一套行之有效的工具,对他们的创作加以描述和批判?吊诡之处恰在于此,一方面“头角峥嵘”的年轻艺术家在作品价格上追赶老大师,另一方面艺术圈内圈外,有人愈发看不懂这种数字狂欢。


我想,或许是这个时代变化太快,其他事物追赶不上它的步伐,“其他事物”就包括身陷失语症困扰的日显贫瘠的艺术批评。让人看不懂想不明的作品和事件还有很多,“Everydays: First 5000 Days”既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当我们谈论起何为艺术和艺术何为时,它们总能够浮现在脑海中,大家然后高谈阔论或是沉默失语。


@这种抱怨除了章鱼哥谁写得出

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在读硕士


严苛一点说,并非这件艺术品有价值所以被估值4.5亿,而是因为它突然附加了可以被标价的技术,才拥有了一个名为4.5亿的价格。这不仅不能证明这件作品利用技术这个伸展台跑出多远,还反过来证明艺术市场是一台不眠不休、程序稳定的跑步机。难以忍受这种惯性的人应该在上世纪针对现代艺术的价值的争论中已经喊哑嗓子了,但是反对者也无法在惯性之外提出什么有效的方法。只能说在现下的媒介环境中,技术聪明地选择了艺术市场中最程序化也最普世的一条规则,这条规则能让它像病毒一般快速感染所有人。


@茜卡

香港中文大学硕士


首先,对一个常见说法,即电子文档可以无损坏永久保留文件原件,提出一定的质疑。如,在电子图像的传输过程中,只有png格式是常规意义上的“无损”。但随着显示器成像技术的高速迭代,位图图像显示最高精细度早可超出普通人眼的识别范围,以一张图片为底图制作的分辨率、色显示有细微区别的两张图片,我们或许根本无法察觉它们不同。身处于第三次科技革命的当下,人们对科技的普通认知,与科技真正尖端的表达,其差异是非常大,乃至越来越大的。更何况,随着科技跨界,学科融合的现象越发频繁,“5g”,“区块链”,“人工智能”,“工业互联”……陌生的名词充斥进日常生活,不断刷新着理解认知,也自然会引发我们对未知产生危机和焦虑。


我认为真正有意义、有价值,或者说可以继承到“灵韵”遗志的虚拟艺术,是以一种视觉化、感性化的方式,将科技进步如何发生性质转变的部分呈现出来。大幅炒作“虚拟艺术”,其更像是一种利用信息差异的营销手段,把时代焦虑与购买价值挂钩。拍卖本身,也是人与高科技“为我所用”探索过程中的一个瞬间速写。


好久不见 | 没有暇扯的这些天,他们……

2019暇扯年度提名:女性、文化遗产、AI、博物馆、动画

暇扯 | 我们都被 Banksy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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